看到张瑞山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锐利眼睛，严济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举起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老干部，表面上依旧竭力维持着镇定:“张书记，我们这……这正在开全省的整风动员大会。我们省政府的同志，一定带好头，坚决拥护省委的决定！”
张瑞山神情严肃，走到严济慈面前：“严济慈同志，今天我过来，是请你去配合调查的，走吧！”
“配合调查?”严济慈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书记，您……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我正在主持会议……”
“没有弄错。”张瑞山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你，现在，立刻，跟我们走。”
严济慈沉默了，他知道，任何辩解在此时都是徒劳。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乞求：“这…这件事，黄书记和李主席知道吗？我要先向他们汇报工作！”
张瑞山拿出李默签字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给严济慈看：“这是文件，都是老同志了，还是体面一点。”
那一刻，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台下数百名干部，有的瞬间低下了头，假装认真地翻看笔记；有的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向主席台上那个僵住的身影。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严济慈看着桌上的文件，胸口起伏，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他心里一阵发凉，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警告，不是敲打，是来真的了。
他沉默片刻，僵硬地整了整衣襟，强挤出一点笑容：“好……我跟你们走。”
两名省纪委的同志上前，轻轻引着他往外走。
他背挺得笔直，脚步却有些虚。
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没有人和他对视。
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合上，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久久不散。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谁也没动。
好一会儿，坐在前排的省秘书长胡浩然轻轻咳了一声，算是打破了沉默。
“同志们……会议暂停吧。”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发颤。
底下的干部们纷纷站起身，没人说话，也没人敢互相对视。
有的手里还攥着笔，指尖已经冒了汗；有的低头捡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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