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鬼胎上一次与我交锋，已经吞噬了我十几岁的记忆，这一次当然也不是为了救我才潜入这个梦境之中。
“爸爸……”他忽然叫道，但叫完自己忍不住咯咯咯地大笑了起来。
我隐约还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我在梦境之中的代行肉身，正在依赖本能与方照乾作战。
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方照乾太过强大了，作为梦境世界的主宰，哪怕死后的意识体都已经强大到了无以复加。
肉身被斩，也只是须臾的工夫的事情了……如果能够……
我勉强试着用嗓子发声道：“你哪怕吸收了我的意识，你也无法变成人。”
鬼胎现在已经可以用我的逻辑思索问题了，我知道我自己自从迈入走阴人一途之后，就多疑对灵异事件多有揣测，并且始终在尝试寻求百鬼噬身的破局之道。
鬼胎停下了脚步，他脸上露出我极为熟悉的表情：“爸爸，只要吸收了你，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你本来也不是人。”
我还想再说什么，至少鬼胎还是可以交涉的……
可下一秒，鬼胎已经走到了池水边，将双手都探进了池水之中，我感觉我这仅剩下的意识就像是蜡烛一样彻底融化了……
我都快忘了……我杀人也从不犹豫，如果是犹豫了，那将不再是我。
我的意识在这一刻，也彻底被吸收进了鬼胎体内，消散于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