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不仅仅很长，还做过很精致的美甲。
他毫不犹豫地将指甲狠狠刺进了自己的皮肤里。
一片……又是一片……暗粉色的人皮，一寸寸地被他从自己的手上扯了下来。
暗红色的鲜血流淌着，将整个洗手盆都染成了红色。
可是，他丝毫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撕下人皮。
剜下人肉。
切断血管。
拔掉指甲。
最后，在夕阳渐渐落下的时刻，他活生生把自己的一双手，剥成了两只没有挂着一丝血肉的手骨。
臭味，越来越浓了。
我看着几乎癫狂的孙浩磊，摇摇晃晃地在我面前，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镜子。
“我是谁？这是谁……”
他仿佛对镜子里的自己极为恐惧，甚至不敢认自己的面孔。
我都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孙浩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肉就像是被一支画笔，绘制上去的似的。
如今，这一幅画皮就在我和她自己的面前，渐渐融化了。
我看着她四肢百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腐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就这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尸臭可不好闻。”我捂住了鼻子，看着这一具彻底腐烂变质的骸骨。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抬起头看着对面墙后，闪出来的一个人影。
又是一个“孙浩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