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时,没有喜娘,也没有鞭炮。
沈时微穿上了经过修改后的嫁衣,头上仍旧戴着红盖头,手里紧握着那枚木簪。
她自己出了门。
第一步、第二步。
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她停在了陆沉的面前。
她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冷酷的气息。
陆沉伸手。
手上缠着很多纱布,上面还有血。
沈时微没有迟疑,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手里。
陆沉用力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对他来说已经失去知觉的大腿。
人群发出一声惊叫。
这是败坏风俗!
“走吧。”
陆沉根本就没有在意到别人投来的目光,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支藏在袖子中的短铳。
“回家、完成拜堂仪式。”
队伍掉头往回走了。
这时人群当中有一位精神恍惚的老太太从里面冲了出来。
“奸夫淫妇,你们不得好死!”
魏淑披着乱发,手里拿着顾云笙的牌位,冲到了队伍的前面。
“沈时微!你这不要脸的贱货!你儿子的遗体还没冷透,你就迫不及待地和野男人上床了!”
“云笙可以对你吗?对得起顾家列祖列宗了吧?”
她把牌位重重地摔在沈时微的面前。
陆沉反应敏捷,抬手抵挡了一下。
牌位被砸在了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又弹了下来,摔成两半。
“咔嚓。”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牌位断裂的声音比刚才辱骂的声音更刺耳。
魏淑愣了片刻之后又尖声大叫起来:“断了!云笙的牌位断了!你们这些干儿子干女儿的,你们要遭雷劈了!”
她趴在地上,手里拿着那一半写有“爱子顾云笙”的木牌,哭得撕心裂肺。
沈时微把红盖头揭起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新娘子妆容鲜艳,眉心的花钿红得像血一样,但是她的眼睛中却没有一点喜悦之色,只有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居高临下地看着魏淑,声音清冷地说:“顾夫人,当年您心疼云笙的时候,顾翰文用剑刺穿他的时候,您在哪儿?”
魏淑的哭声就突然没有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看着沈时微:“你……你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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