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床上的陆沉,他呼吸平稳了些,只是眉头还紧锁着。
她点点头:“好,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夜莲“嗯”了一声,转身去了药房。
阿虎送她到门口,低声道:“夜莲这丫头,看着冷,心比谁都热,当年主子重伤,是她守了三个月。”
沈时微站在东厢房的窗前,看着正厅的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沈时微正望着窗外老梅树的影子出神,忽听门外传来轻叩声。
“沈小姐,醒着吗?”是夜莲的声音,比先前多了几分客气。
沈时微连忙起身开门,只见夜莲抱着个竹编食盒站在廊下,墨绿劲装的袖口沾着几点面粉,发梢还翘着一撮不听话的碎发。
她将食盒往沈时微怀里一塞,言简意赅:“阿虎蒸的桂花糕,热的。”
食盒掀开,甜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三层屉格里码着雪白的米糕,每块都嵌着金黄的桂花瓣,底下还垫着晒干的荷叶。
“这么多,我吃不完。”沈时微有些不好意思。
三年前陆沉出征前,也曾偷偷塞给她一包类似的桂花糕,说是从边关老兵那儿学的做法,“他总说我爱吃甜的,怕我在家委屈。”
夜莲皱着眉把食盒往她手里又推了推:“阿虎说你瘦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时微腰间束得紧紧的裙带上,“上次见你,还是在家庙外,那时你比现在胖些。”
沈时微被她说得哭笑不得。
当时她刚被顾翰文送进家庙,日日粗茶淡饭,确实比现在清瘦,现在又是这么个情况,哪还有心思吃胖?
“我真的吃不下。”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刚要推拒,夜莲却突然摸出来个油纸包,展开是两块酱牛肉,“还有这个,阿虎卤的,你手肘的伤得补补。”
沈时微这才注意到,夜莲方才帮她处理擦伤时,确实瞥见了她手肘的淤青。
这姑娘看着冷,心思却细得像针。
“夜莲,”她忽然笑了,“你陪我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浪费了。”
夜莲愣了愣,耳根微微发红。
她站起身,默默在沈时微对面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得很快,像在完成任务。
烛光下,沈时微看清了她的脸。
十四岁的年纪,眉眼还没长开,鼻梁却挺得像把小刀,嘴唇抿成一条线,透着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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