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喊走的。
他放下电话,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海滩。
海滩上,人群越聚越多,蓝底火炬旗被扔在地上,被踩在脚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简陋的红旗,有的是用衬衫撕的,有的是用床单染的,有的是用头巾缝的。
红旗上写着五个字:“为里长而战。”
盖恩诺夫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睁开。
“传令,全军撤退,撤到一百里之外,重新布防。”
参谋愣了一下:“将军,我们不打了?”
“打,但不是在这里打,在这里打,我们的士兵会跑,里长的声音太大了,我们的士兵都听到了,一百里之外,他的声音传不过去,那时候,再打。”
“是!”
海滩上,人山人海。
民权中枢的登陆部队,和启蒙会反正的部队,混在一起。
没有人开枪,没有人吵架,甚至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海面上那艘“民权号”巡洋舰。
“里长在船上。”有人说。
“里长在听我们喊。”又有人说。
“里长听到了。”一个老兵抹着眼泪:“里长听到了我们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启蒙会士兵,汉人,十八九岁,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一个民权中枢的老兵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叔,我是郑城的,我爹是农会的。启蒙会抓了我爹,逼我当兵,我不是自愿的。”
老兵把他扶起来:“起来别跪,里长不让人跪。”
年轻士兵站起来,眼泪还在流:“里长会不会怪我?”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里长怪你干什么?你来了,就是自己人。”
像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有的是被抓来的壮丁,有的是被忽悠来的新兵,有的是走投无路才投了启蒙会。
可他们的根,还在农会,他们的心,还在红袍,他们的耳朵,还能听到里长的声音。
罗素站在“农民号”的舰桥上,用望远镜看着海滩。
他看到了那些反正的士兵,看到了那些简陋的红旗,听到了那些震天的喊声。
“里长万岁!”
“红袍万岁!”
“跟里长走!”
他的眼眶红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给里长发信号,海滩已控制,盖恩诺夫撤退了,他们应该选择炮兵战场!”
“民权号”巡洋舰的船舱里,魏昶君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李满囤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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