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不可能是那个倒霉蛋。”
“万一呢？”
“万一就万一！”
“我不是阻止你为唐絮提供神经，我的建议是晚几天，等你手臂的伤养好，咱们从你的左前臂提取神经，即使是真的出现一些轻微的功能丧失，也不会影响你的右手精细操作，你怎么就不能等几天呢？”
手指勾着颈上挂着的皮绳，程烈捏住那颗子弹，沉默片刻。
“我等不了。”
“固执！”唐青榆将资料摔在桌上，气骂，“这是姜絮的手术，她有知情权，你想为她捐赠，好啊，你去让她签同意书，你看看她会接受你现在为她提供神经吗？”
程烈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也吼起来。
“你不同意，那我就去请威廉医生为她主刀，作为姜絮的丈夫，我有权利决定。”
唐青榆想要发火，视线触到他黑沉沉的眼睛。
从他的眼神里，唐青榆猜到什么，严肃的表情松动几分。
“你和姐姐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毕竟，两人认识二十多年，她了解程烈。
他的性格或者强势，却从来不会不讲道理。
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程烈依旧如此固执，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你也说过，我们两个配型成功的机率只有十万分之一，我成功了。”程烈深吸口气，目光恳切，“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她把我从车里拉出来，我现在早被炸成碎片。不管对絮絮还是我来说，这都是难得的机会，絮絮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我不想让她失望。青榆姐，算我求你，行吗？”
认识程烈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唐青榆从这个宁折不弯的弟弟嘴里，听到这个“求”字。
“我会安排助理准备明天九点的手术。”从抽屉里，取出捐赠书和相关手术通知书，送到程烈手里，唐青榆郑重提醒，“小烈，我还是想建议你和姜絮好好商量。如你所说，你是她的丈夫，她同样也是你的妻子。夫妻之间，应该坦诚以待，我想姜絮一定也不希望你瞒着她。”
捏着手中单薄的几张A4张，程烈走出办公室，来到姜絮的病房门外。
他抬起手掌想要推开门，手指碰到门把手，又缓缓缩回来。
一向杀伐果断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开始犹豫。
他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
犹豫良久，程烈轻轻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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