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我会在京市逗留一周,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姜絮告辞威廉教授出来,年轻女助理特意将她送到电梯间附近。
“这次威廉医生来京市,就是与你们国内的几位神经学专家,一起探讨这个项目,机会很难得。”
姜絮明白对方的意思。
如果她现在决定手术,威廉教授可以与其他专家一起,共同为她订制手术方案。
强强联合,可以大大提高手术成功率。
医者仁心。
威廉教授是尽可能地在为她考虑。
向对方道过谢,走进电梯间,姜絮缓缓将那根冰冷的手指握在掌心。
“看看你的手,连结婚戒指都带不了。”
“九级伤残,你这手能上微机课吗?”
“别看人家姜絮不能用电脑,她可以拔河啊,自带手指锁定。”
……
人声、哄笑声……
再次浮上心头,胃里一阵翻腾,姜絮急急冲出电梯奔进洗手间。
手扶住洗手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用手掌捧起冰水在额上敷了敷,姜絮努力让自己,从那些糟糕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对着镜子认真补补妆,确实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她取过放在旁边的资料,低着头走出卫生间。
想起威廉教授殷切的眼神,她自嘲地笑了笑。
家人?
她哪还有什么家人啊?
眼下,唯一称得上家属的,也就是一个刚结婚的丈夫程烈。
想到程烈,她顿住脚步。
如果他知道,会建议她冒这个风险吗?
他看到她的手指,会像谢弈之一样,讨厌她吗?
“15层对吗?”
熟悉的烟嗓传进耳朵,姜絮猛地抬起脸。
不远处的电梯间,一个熟悉的人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电梯前。
铅灰色西装,袖口上暗红色石榴石袖扣,闪闪发光。
程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