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一侧的宿舍内。
小七站在床边,手里拎着刚刚收拾好的简单行李,环视一眼四周。
想起这一年多跟在程烈身边的日子,他没出息地掉下泪来。
身后,房门被人推开。
拎着行李袋转过身,小七抬手抹一把眼睛,将桌上的钥匙串抓过来,低眉顺眼地送到程烈眼前。
“这是大门和仓库钥匙,您收好了,您发我的工资,等我把手机拿回来,再转给你。”
程烈没接钥匙,抱着胳膊靠到门框上。
小七不敢看他,低着头,咬咬下唇,努力忍住哭腔,向程烈郑重行个礼。
“不管您承不承认,您永远都是我师父,谢谢您这一年多照顾我。”
抬起胳膊抹一把脸,将手中钥匙放到桌角,他低着头想要绕过程烈离开。
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槛,就被对方揪着衣服拉回来。
夺过他的行李袋扔在床上,程烈一脸脾气。
“抓着个破酒瓶子和一群人拼命,你可真是英雄!”
“师父,我不是逞英雄,我就是想着怎么也不能让师母出事。”
“教过你多少回,遇事过脑子,你过了吗?不知道先跑出来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那么多人真打起来,你护得住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师母这辈子过得去吗?你爸你妈就你这一个孩子,你想过他们吗?”
程烈抬起右手,扯下腰上的皮带,狠狠一皮带抽在他身上。
“不让你长点记忆,一辈子你也记不住教训!”
小七疼得身子一抽,被一腔热血冲晕的理智终于回归,意识到自己刚刚犯下多大的错误。
卸气皮球似的软下去,蹲在地上,两手抱着头缩成一只小鹌鹑。
“师父,我错了,我没想到这些。”
“我看你就是欠揍!”
程烈右手抬起来,视线触到少年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抓着皮带的手缓缓垂到身侧。
“哭什么哭,你还委屈了?”
“我不是委屈,我是后悔。”小七抽抽噎噎抬起脸,“师父,您能原谅我这回吗?”
程烈将皮带系回腰上,依旧冷着脸。
“给我洗够一千辆车再说。”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咂摸过味来,起身扑过来,抱住程烈,咧着嘴哭得像个几岁的孩子。
程烈抬起两只长臂,僵硬地呆怔片刻,一脸嫌弃地拉住小七后脖领子将人从身上扯开。
“一个祖宗还不行,你也得我哄着?”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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