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虽然不知道仡老的意图,但为了借到嫁衣,所以答应了。
嫁衣和银饰太多,老蛮下山去找寨民帮忙搬了。
仡老微微弓着背脊,对阿仰淡淡道,“阿仰,你去看看我房间炉子灭了没。”
“哦。”
阿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阿仰离开以后,仡老看着这一屋子的嫁衣与华丽的银饰,发出一声不舍的轻叹。
江柔还以为仡老是担心她会损坏这身嫁衣,为了让老人家安心,所以江柔笑着担保道,“仡老,你放心,这嫁衣我会好好保管,用完就立马完璧归赵。”
仡老听完,抬眼,沧桑地看了江柔一眼,眼里写满江柔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摇了摇头,“不用再送回来了。”
江柔一愣。
仡老摆了摆手,“这身嫁衣,你带走吧。”
“仡老……”江柔刚想问怎么回事,仡老看了江柔一眼,然后蹒跚着走到那身嫁衣前,老人沧桑佝偻的背影和那身被精心放置在玻璃罩中精致华丽的嫁衣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感。
江柔没再说什么。
而仡老目视着那身嫁衣,道,“你知道这身嫁衣背后的故事吗?”
江柔也只是一知半解,便老实道,“我只听说,这身嫁衣是寨中嘎钮女儿亲手缝制给她女儿的,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仡老笑了笑,笑得慈祥,语气也是难得的温柔,“亲手缝制这身嫁衣的人叫云姝,她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云姝”这个名字江柔是第一次听见,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柔总觉得这个名字听着很亲切。
仡老继续道,“云姝啊,是我们寨子里的巫女,从小就体弱,云姝十八岁那年和一位误入深山的一个做科研的大学生相恋,并且生下了一个女儿,他们夫妇二人非常疼这个女儿,云姝更是拖着本就虚弱的病体亲手为她女儿缝制嫁衣。
云姝在离开的时候,她亲自把这身嫁衣托付给我,她说,二十四年后她的孩子会来取走这套嫁衣。”
说到这里,仡老转过身来看江柔。
江柔站在原地,脑袋乱糟糟的,好半天都没转过来。
半晌过去,她才怔怔地问了仡老一句,“云姝的丈夫,叫什么?”
仡老眼神恢复清明,他正色道,“他姓江,叫江远行。”
那一瞬间,江柔瞳孔骤然缩成针孔大小,头皮发麻,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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