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那没有温度的话语，扎在严士番的耳膜上。
他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刺骨的寒风灌入官袍，却远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带来的寒意。
严士番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触感紧贴着皮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维持了十几年的平静表象，正在一片片碎裂。
“是下官……疏忽了。”
“还请殿下责罚！”
“哈哈哈……”
刘誉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清朗，却不带丝毫暖意。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与严士番的距离，靴底踩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圣人都会有疏忽失误，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
刘誉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呼出的白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严大人还请放心，只要你真的是为国为民，十几年如一日，兢兢业业，本王自然是不会冤枉你的。”
“是！”
严士番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听懂了。
刘誉这番话，每一个字都是在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你，以及你背后严家做的那些恶事。
现在，只是还缺少一份摆在明面上的证据。
这已经不是敲打，而是最后通牒。
刘誉不再看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片被他搅动得天翻地覆的街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四周，让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官吏，都听得清清楚楚。
“州府，本王暂时征用！”
“等燕王府何时建成，本王便何时归还。”
“此刻起，燕云十六州所有军政事务，上报下达，必须要有本王王印，否则，一律无效！”
话音落定，掷地有声。
这是毫不掩饰的夺权。
刘誉说着，动作行云流水，左脚踏上马镫，翻身跨上了战马。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躬着身的严士番。
“对了，本王初到燕云，自然要和这燕云的大小官吏见上一面才对。”
“这样吧，劳烦严大人通知一下，五天之后，本王在燕州州府设宴。”
“届时，燕云十六州所有七品以上官员，都必须前来。
若是有人不来，那么这燕云便不再会有他的官位。”
刘誉的目光在严士番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得不见底。
“本王，给他们拜个晚年！”
“拜个晚年”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严士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
这不是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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