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们下放到那边,姨妈她……给我妈寄过几次钱。”
说到这里,宋念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胡秀云自己过得什么日子她看在眼里,可即便这样,胡秀云却把从自己牙缝里抠出来的钱,寄给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寄的不是五块、十块,或者二十……第一次九块七毛钱,第二次八块五毛钱……第三次六块三毛钱。
宋念几乎能想到她是怎么样一毛一毛的攒出来,一边想凑个整数寄给妹妹,一边又担心攒的太久了妹妹受苦,便只能将攒到的所有钱,有零有整,一毛不留的寄了出去。
她上次跟胡秀云说了,她现在嫁人了,也有工资,经济宽裕,让她别再寄钱了,胡秀云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她寄的那点钱可能也帮不了太多。
宋念抱了抱她,说已经很多了,非常多。
在宋家出事后,以前那些上赶着巴结着的所谓亲戚们鸟兽一般散去,再没有出现过,连亲叔叔都和他们家断了关系。
却是这个几年没有露面,不肯从她家获取任何利益的姨妈,将自己牙缝里抠出来的钱一次次寄给她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