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诡谲,但有一点,弟深信不疑。”
姬轩辕的声音稍稍提高:“无论风云如何变幻,最终能廓清寰宇、安定天下的,绝不会是只知争权夺利、苟且营私之徒,亦非空谈仁义、不识时务之辈。”
“唯有内修德政,外慑强敌,持利剑而怀仁心,顺大势而明进退者,方有可能……在这乱世洪流中,找到那条通往‘治世’的路径。”
他没有直接回答曹操关于朝堂的具体问题,却给出了一番更宏大、也更意味深长的论述。
既未表露野心,也未故作愚忠,而是站在一个超然的角度,阐述了一种“强者”与“智者”结合方能定鼎天下的理念。
曹操听得怔住,手中酒杯悬在半空,眼中光芒急剧闪烁,似乎在咀嚼姬轩辕每一个字的分量。
片刻后,他忽然放声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好一个‘持利剑而怀仁心,顺大势而明进退’!文烈此言,深得我心!高屋建瓴,非俗流可及!当浮一大白!”
他亲自为姬轩辕斟满酒,举起杯:“来!文烈,为你这番见解,也为这莫测之未来,再饮一杯!”
“敬孟德兄。”姬轩辕举杯相迎,笑容依旧温润。
酒宴继续,气氛似乎更加热烈,但方才那番对话留下的余韵,却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暖阁中每个人的心里,荡开了层层涟漪。
夜色渐深,骠骑将军的车驾离开了曹府,碾过洛阳寂静的街道。
车内的姬轩辕,闭目养神。
而曹府暖阁中,曹操独立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良久,低声自语:“姬轩辕……文烈……你手中之剑,已利可断金,你心中之‘仁’与‘势’,所指又是何方呢?这洛阳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