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前女子不能去男子家中,婚后男子会到女方家居住,这是寨子里流传了百年的规矩。
庞飞燕信了,可心里总有个疙瘩。
她发现阿古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他说是小时候在山里遇险,被野兽咬的。可那伤痕整齐得不像咬伤,倒像是刀割的…
阿古对蛊术的熟悉,远超常人。他教她辨认各种蛊虫,讲述各种蛊术,如数家珍。
有时候他会突然消失几个时辰,回来时神色疲惫,身上还有股奇怪的气味。
庞飞燕问起,他只说是去深山里采些稀有的药材,所以耗时耗力。
这日,阿古又出去采药,庞飞燕便在寨子里闲逛,她七拐八绕,走到一处偏僻的竹楼旁,只见一位老妇人正在晒些干枯的草药。
“阿婆,这药是治什么的?”她好奇的问道,
老妇人抬头看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你….不是寨子里的人吧?”
“我是阿古的未婚妻….暂住在寨中。”庞飞燕笑道,“阿婆,这药……我好像在哪见过。”
老妇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道:“回去!从哪来的回哪去!”
庞飞燕心里一跳:“为什么?”
“你….”老妇人欲言又止,“你既不是苗人,就早些回去,别在此地久留!”
庞飞燕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乱成一团。
又过了几日,阿古又出门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悄悄跟在他身后,借着月光一路摸到寨子后山的一片密林里。
林子深处有一座木屋,透出隐隐的灯光。
庞飞燕屏住呼吸摸到窗边,从缝隙中往里看。
这一看,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地上铺着几张兽皮,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具。墙角放着一只琉璃大缸,她定睛一看,那缸里竟然泡着密密麻麻的人头,腐烂狰狞,死不瞑目!
庞飞燕强捂住嘴,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阿古口中念念有词,往缸里加入草药,他神情专注而狂热,和平时那个温柔体贴的男子判若两人。
“快了…”他喃喃道,“就快成了……”
庞飞燕浑身的血都凉了,她不敢再看,悄悄退后,蹑手蹑脚地离开那片林子。
回到住处她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庞飞燕咬着嘴唇,泪水无声滑落,她恨自己瞎了眼被他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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