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是,是,那些流民……近来镇外流民多,小人店里人手不够,夜里看管不严,就被……”
“流民偷东西不翻后墙,专走客栈正门?”李荼蘼抬眼看他,“后墙高三丈,墙头插满了荆棘,前门却日夜敞开,就等你睡着了好进去?”
张立山的额头冒出汗珠:“大人……小人那些天身子有些不舒服,夜里睡得沉,许是疏忽了……”
“疏忽?不见得吧…”李荼蘼打断他,将一本簿子翻开推到案边,“初一那天,你报的伙计名单是六个人,可那天当值的只有两个。剩下四个人去哪儿了?”
张立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还有这五石粮食。”李荼蘼起身绕过案几,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不疾不徐,“你客栈一个月能卖出多少,你心里有数。上月过路商队少,你店里的生意比前月少了三成,可报损的粮食却多了四成。张掌柜,你这账…对不上啊。”
张立山立刻伏地叩头,敲的石砖地砰砰作响:“大人饶命!饶命!小人……小人真的是一时糊涂……”
“你当然糊涂。”李荼蘼垂眼看着他,嘴角微微下压,“那五石粮食,是你私卖给过路商队的,三匹绢帛又拿去抵了赌坊的债。你以为随便虚报个‘损耗’,就能平账?”
张立山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按镇规,私吞军资杖四十,罚没家产一半,逐出铁门镇,永不得入。”李荼蘼转身走回案后,“自己去领罚,还是我派人送你?”
张立山趴在地上,颤声道:“小人……小人自己去。”
“去吧。”
张立山爬起来踉跄着退到门口,忽然回头,哭丧着脸问:“大人,您……您怎么查出来的?”
李荼蘼头也不抬:“镇上事,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没有不知道的。”
张立山愣了愣,终于垂下头灰溜溜地走了。
堂内安静下来,李荼蘼继续翻账册,笔尖在纸上划过,偶尔添上几笔批注。
后堂转出一位青年军官,他身材魁梧,浓眉大眼,是李荼靡的副手张校尉。他手里捧着一碗凉茶,轻轻放在案角。
“大人,喝口凉茶压压火…”张校尉笑道,“张立山那点伎俩,在您面前撑不过一炷香。”
李荼蘼看了他一眼:“有事?”
张校尉当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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