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
“看燕巢。”燕衔指着屋檐,“那窝雏燕已能飞了,却还恋巢不去。你说,它们是舍不得旧巢,还是舍不得这方屋檐?”
封紫烟顺着他目光看去,忽觉这月余来,自己竟也习惯了燕衔的存在。每日晨起,必见他在院中练一套奇怪的身法,如燕轻旋。
黄昏时分,他必在廊下煮茶,茶香与她煎的药香混在一处,竟有家的味道。
她脸一红,忙岔开话道:“公子书稿整理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燕衔笑着望向她,“紫烟,我有一事相求。”
封紫烟心头一跳:“公子请说。”
“我想为封家老宅彻底修缮一次。”
她愣住了,修缮老宅?这宅子虽破败,但三进三出,大小二十余间房,若要彻底修缮,少说需数千两银子。如今封家连日常用度都勉强,哪来的这笔巨款?
燕衔却似看穿她心思:“钱的事不必担心。我游历多年,有些积蓄。至于人工,我亲自来。”
“公子亲自……”封紫烟更惊了,燕衔看着文弱,哪像会干粗活的人?
燕衔眼神诚恳,微笑着道:“可否信我一次?”
封紫烟竟说不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
三日后,燕衔身轻如燕,先是爬上屋顶勘察,又在三丈高的屋脊上行走,如履平地。封紫烟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他却笑道:“无妨,我习惯了。”
更奇的是突然来了几个工匠,说是燕衔的旧识。虽然个个沉默寡言,手艺却精绝。他们不用一根铁钉,全用榫卯结构,刨出的木料光滑如镜,凿出的榫眼分毫不差。
封紫烟注意到,这些人的手指关节都特别粗大,掌心有厚茧,不似寻常木匠。
“他们是我父亲的旧部,”燕衔解释道,“都是将作监退下来的老匠人,如今散落民间,是我特意请来的。”
工匠们日作夜息,吃住都在前院工棚,从不到后院打扰。燕衔白日指挥工程,夜晚仍回东厢,偶尔与封紫烟在月下对弈。
封紫烟有次无意触到燕衔的手指,只觉冰凉如玉。她缩回手,却见燕衔指尖有一道新鲜伤口,渗着淡金色的血珠。
“公子受伤了?”她忙取出手帕。
燕衔却将手藏入袖中:“小伤,不妨事。”顿了顿又道,“紫烟,你可听过‘燕筑’的传说?”
封紫烟摇头:“未曾,不知是何传说?“
“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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