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半晌猛然睁眼:“沈员外,贫道观你印堂发黑,煞气缠身,似有……业障深重之兆。这鼠患来得蹊跷,怕是……与你平日所为,有莫大干系。依贫道看,需得诚心忏悔,散财消灾,广积阴德,或可化解此劫啊!”
沈万金一听“散财消灾”,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压着怒火道:“二位法师,莫要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沈万金行事,自有分寸!你们只需做法,除了这鼠患,沈某自有千金重谢!可若是除不了,或是出去胡言乱语……”他冷哼一声,眼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两位法师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但碍于沈家的权势和许诺的重金,只得硬着头皮,在仓内设下法坛。
张天师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舞得呼呼生风;李半仙则摇动铜铃,将一道道画好的符箓点燃,灰烬混入黑狗血中,四处泼洒。最后用朱砂在仓门口画了一道巨大的符咒。
沈万金见二人弄得有模有样,心中稍定,期待明日能有转机。
可就在当晚子时,万金仓内异变再生!
那原本的“沙沙”声骤然变成了无数尖锐的嘶鸣,如同万鼠齐嚎!贴在仓壁上的符箓无火自燃,瞬间化作团团绿色的火焰,烧成灰烬!仓门口那道巨大的朱砂符,更是如同被无形利爪撕扯,变得支离破碎!
一股黑潮洪流,从窗隙中汹涌而出!无数只眼睛赤红、体型硕大的巨鼠发出“吱吱”的怪叫,竟直扑坛上那些供奉的三牲果品!
“妈呀!快跑!”张天师吓得魂飞魄散,丢掉桃木剑,抱头外逃窜。李半仙更是狼狈,他连滚爬爬,道袍被鼠群撕扯得破烂不堪。
鼠群在短短数息间,将法坛上的贡品吞噬一空,连盛放的盘盏都被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如潮水般退回了万金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
沈万金闻讯赶来,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暴跳如雷,却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从此,万金仓的鼠患愈发猖獗,不仅仓内的粮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鼠群的活动范围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向外蔓延。
它们啃噬仓廪的门窗和梁柱,甚至开始侵入沈家大宅。厨房里的食物被糟蹋,库房里的绸缎被咬破,夜里总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尖利的磨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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