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气声浪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红色的漆在阴沉的天色里特别扎眼,像一团火。
安德烈戴着墨镜,穿着浅色休闲西装,敞着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心情很好,从车窗里伸出手,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烟灰被风卷走,落在后面的车上。
娜塔莎发动车子,跟上去。
罗马老城区的街道窄,法拉利开不快。安德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熟练地绕过单行道,穿过几个小巷,上了台伯河边的滨河路。一路上没停过,红灯都卡着时间过的。
这条路车少,视野好,能看见河对岸的圣天使堡,灰白色的圆顶立在天边。安德烈的车速提起来,红色的车尾灯很快变小,消失在弯道后面。
娜塔莎没追。她知道他去哪儿。
下午五点四十分,环城公路。
这条路通往罗马北边,双向四车道,限速一百三。但安德烈那种人,开法拉利,限速对他来说是摆设。路上的车不算多,大货车占着左道,小车在右道嗖嗖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