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安德森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接抵在丁一的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丁一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安德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丁一闭上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声音平稳：“杀了我，你们就永远什么都得不到。而且……”
他睁开眼，看着陈博士：“如果我在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发送安全信号，‘先知’系统的核心交易接口会启动自毁程序。不是删除代码，代码删不掉，有远程备份，而是永久锁死所有对外交易通道。到时候，就算你们拿到了完整系统，它也只是一堆没法用的废代码。你们这几个月的努力，白费。”
这是谎话。
事实上，“先知”根本没有这种自毁机制。林风当初说过：“系统不能有这种终极开关，太危险，万一被误触发就全完了。”
但丁一说得太坦然了，眼神里甚至带着点“你们爱信不信”的破罐子破摔。人在极端压力下，有时候反而能演出最逼真的戏。
陈博士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抬手，按下了安德森的枪管。
“什么安全信号？”他问。
“一个256位加密的数据包，每天UTC时间零点需要发送一次，向预设的七个验证服务器证明我还活着，且没有受到胁迫。”丁一说得很快，细节越多越可信，“信号内容包含动态生成的量子随机数、我的实时生物特征采样片段、还有一个基于当天全球金融市场波动生成的特定哈希值。三个要素缺一不可，否则系统判定异常，启动保护流程。”
“发送信号需要什么？”
“网络，和我眼镜里的那块定制加密芯片。”丁一说，“芯片每天根据硬件熵源生成不同的动态密钥，没有那个芯片，任何伪造的信号都会被系统拒绝。密钥一次一密，无法复制。”
陈博士转头对技术员说了句什么。技术员快步出去了，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丁一的那副AR眼镜，已经拆开了，主板裸露着。
“确实有块非标芯片。”技术员说，“型号没见过，封装是定制的，引脚定义不匹配任何公开标准。我们尝试直接读取存储区，触发了硬件锁，现在芯片进入只读保护模式了。”
陈博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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