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染红了他的战袍和甲胄。他重重地向后倒去了。
「大汗!」粆花台吉和额哲台吉眼睛都红了,拼命杀退了身边的敌人,扑过来把虎墩兔汗拖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虎墩兔汗脸色煞白,气若游丝。他紧紧地抓住叔父粆花台吉的手,断断续续地吩咐道:「不……不行了……叔父,你……你带最好的人,护著苏泰……她怀著我的儿子……还有汗印……往东南,去大同……找明朝……」
他又看向了挣扎著来到他身边的囊囊福晋和其他头领:「你们……带著别的福晋、部众……往河套跑……分开跑……能活一个是一个……等我的儿子……长大……」
「快!按大汗说的办!」粆花台吉红著眼睛吼道。
一队最精锐的亲兵立刻护著已经哭成了泪人、小腹微隆的苏泰福晋,抢了几匹快马,拼死杀开了一条血路,朝著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另外几股人马,则裹挟著囊囊福晋等其他贵族家眷,以及大量的普通部众、牛羊牲畜,像炸了窝的蚂蚁一样,乱哄哄地朝著西南方向溃逃了。
看到底下人该跑的都跑了,虎墩兔汗在亲兵的搀扶下,挣扎著站了起来,吼道:「拿我的弓来!我孛儿只斤的子孙,不能像兔子一样逃!我要让黄台吉看看,真正的蒙古大汗是怎么死的!」
他命令身边仅存的不到百名伤痕累累的铁甲亲兵,用车辆、辎重匆匆地围成了一个小型的车阵(古列延),将那只象征著大汗权威的苏鲁锭大纛,深深地插在了阵心。他自己则背靠著大纛坐了下来,张弓搭箭,每呼吸一下,胸口都疼得钻心,嘴角不断地溢出血沫,但眼神依旧像鹰一样地盯著外面围上来的后金兵。
黄台吉的大军彻底地合围了这个小小的车阵。
「佟养性。」黄台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波澜。
「臣在!」
「用炮,给本汗轰平它。」
「喳!」
十门虎蹲炮被推到了几乎贴著车阵的地方。黑沉沉的炮口对著里面那些誓死抵抗著的人。
「放!」
轰!
炮声震耳欲聋。铅子儿雨点般落下。每一轮炮击过后,车阵里能站起来的人就更少些了。但只要炮声一停,就会有零星的箭矢从车阵里射出来。
直到最后,里面再没了任何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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