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息就是三十六分!十万两利息!
崔呈秀彻底傻眼了。这……这比京城最黑的印子钱还狠啊!皇上……皇上怎么能这样?!这简直是……是明抢啊!
「万……万岁爷……」崔呈秀声音发颤,「罪臣……罪臣若是被罢官去职……哪里……哪里还得起一年十万两的利息啊……」
「罢官?」崇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谁说要罢你的官了?」
他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保温杯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罢官了,朕上哪儿收这议罪银去?上哪儿收这十万两一年的利息去?」
崔呈秀彻底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不罢官?那……那自己还是兵部尚书?还能当官?可……可这官还怎么当?一年十万两的利息……
崇祯看著他茫然失措的样子,笑道:「崔呈秀,你当过巡盐御史吧?在淮扬那边,捞了不少油水吧?」
崔呈秀心头一凛,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那你一定知道,我大明的两淮盐税,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吧?」崇祯的声音冷冷的,「万历四十五年『盐纲法』改革之后,两淮盐税的年定额是一百二十万两。可实际解入太仓的,能有几何?八十万?七十万?还是更少?」
崔呈秀不敢接话,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崇祯盯著他,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
「朕的要求不高。你替朕,把这一百二十万两的定额,给朕收齐了!一分不少,解入太仓!」
「额外,每年再给朕加三十万两!」
「这三十万两里,二十万两,算是朕把两淮盐运使这个肥缺给你做的代价!还有十万两,就是你这『议罪贷』的利息!」
「还有,这两淮盐运使是朕给你的,你不用再给魏忠贤、给宫里其他大珰、给朝中任何大臣行贿!你只需给朕送银子!」
「另外,两淮盐务,你也得给朕运营好了!不能竭泽而渔!要让它细水长流,长久维持下去!」
「你若是能做到……」
崇祯淡淡地说:
「这两淮盐运使的位置,你就一直坐著!如何?!」
两淮盐运使!
那是天下第一等的肥缺!掌管两淮盐政,手握盐引发放大权,富甲天下!虽然每年要上缴一百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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