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整条线都有被牵出来的风险!
“他们用的是协查的名义。”雷娜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但那种平静比恐惧更让人心里发毛,“省厅的人说......刘芳名下鼎盛广告的资金流向,跟省里正在查的网络黑产案有关联。他们不需要镜州批准。”
“网络黑产?!!!”金译的声音开始走调,“放屁!她就一个空壳公司而已!还是第一次走账,怎么会....”
话说一半他声音戛然而止,真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地,嘴还张着.......他突然想到,省厅只是找个借口就把刘芳抓走了,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网络黑产,而是为了网上抹黑李霖的事儿....是李霖,在动手!
“表哥......”金译转过头,眼里全是慌张,“刘芳不能出事儿!该怎么办?”
孙博猛地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他脸色铁青,眼角肌肉在跳动。
李霖。
又是李霖。
他从办公室离开后就去了公安局,从公安局出来就给龙刚打了电话。
原来他不是去“查”的,是去“确认”的。
季海富在镜州当眼睛,龙刚在省里当拳头,一个找线头,一个拽线头。
金译在水军上花的每一分钱,每一个转账记录,每一个注册IP,全变成了李霖手里的线。
现在龙刚一拽,整个网络都在松动。
孙博脑海里忽地浮起李霖今天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来路不正,经不起查。”
说的时候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嘴硬。
那是宣判。
“雷娜。”孙博开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刘芳知道多少?”
雷娜沉默了很久,嘴唇微颤,“她是整条线的枢纽!”
“完了!”
孙博闭上了眼。
客厅里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电视上还在播晚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柔美而遥远。
那瓶刚打开的红酒静静立在茶几上,没人再碰。
翠湖的夜风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吹在三人煞白的脸上。
大厅里灯光辉煌,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