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我怎么还有脸留在县里当这个副县长。我已经想清楚了,等从市纪委回来,我就辞职。我要回老家,去一个谁也不认我的地方。”
说着,她眼中有泪,很显然,这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即便纪委把她放回来,她也不再是以前的袁梦。
想起市里县里的同僚会在背后如何指点她,她就觉得万箭穿心般痛,活在那种环境里,她会疯!
李霖惋惜的说,“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如果你觉得在县里干的不高兴,我答应你,你想去别的单位,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帮你协调。”
袁梦又是自嘲般苦笑摇头,“不管去哪,我身上的烙印都在,假装重新开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与其无止尽的痛苦下去,不如一刀两断。”
李霖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袁梦转身,倔强的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感谢你的。”
李霖说,“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感谢。”
袁梦无力说道,“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这是命,是因果报应。”
李霖沉默。
并不是无言以对,而是那些说教般的语言在此刻很苍白。
看着袁梦重新上车。
看着车子离开,驶向市纪委。
李霖无奈的叹口气,也坐回了车上。
驾驶位的乔安和副驾的张雨沛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靠山镇柏油主路,乔安挠了挠头,小声说了句,“袁县长是好人,可惜了。”
李霖笑了笑,没搭话。
什么是好人。
好人是好人说你好,坏人说你坏。
官场里不缺老好人,缺让坏人怕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