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他气消了再说。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这几年,姐姐过得不好。
昭昭生病了,姐姐满世界地找医生,散尽家财。
可她面上一直在苦撑,说自己过得还好。
现在他才明白,那些“还好”背后,藏着多少辛酸和绝望。
而如今,为了救他,她甚至要去陪翁远绪那种人。
顾淮安蹲在路边,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微微颤抖。
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
祝霜和从祝家离开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瑟冬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顾淑贤的反应。
那慌张的眼神,躲闪的态度...
越想,心越沉。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到了,姑娘。”司机提醒道。
祝霜和回过神来,付了钱,下车。
但她没有立刻进入住院部大楼。
她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裹紧身上的大衣,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顾淑贤的号码。
手指在拨号键上方停留了很久,最终,她还是没按下去。
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直接问:顾姨,是不是你给我下的药?
如果顾淑贤否认呢?
如果她哭诉,说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
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这样的质问,只会让关系彻底破裂。
而且,她其实有点害怕听到答案。
如果真的是顾淑贤,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她喊了十几年“顾姨”的女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她送到翁远绪床上。
意味着那些年的亲情,那些看似真心的关怀,可能都是假的。
祝霜和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让她清醒了些。
她想起顾淮安。
如果顾淑贤真的做了那种事,顾淮安知道吗?
他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祝霜和接起来:“喂?”
“姐。”电话那头传来顾淮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