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我们不能走。山海关是北方门户,我们在这里起义,就是要告诉全天下,北方人也反了。如果我们一打就跑,那还有什么意义?”
额尔泰叹了口气:“固执,跟你父亲一样固执。罢了,人各有志。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沈砚之想了想:“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帮我们稳定局势。如果不愿意,我可以放你走。”
额尔泰笑了:“放我走?你不怕我带着毅军杀回来?”
“你不会。”沈砚之说,“你说过,你觉得我父亲是对的。”
额尔泰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留下来。但我有个条件——如果毅军真的来了,你们守不住的时候,让我去跟他们谈判。我这张老脸,或许还有点用。”
“成交。”
天亮了。浓雾散尽,阳光洒在关城的城楼上。一面崭新的旗帜升了起来——红底,中央一个黄色的“汉”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街道上,起义军正在清扫战场,安抚百姓。商铺陆续开门,人们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往外看,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好奇。
沈砚之站在城楼上,俯瞰着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城市。远处,长城在山脊上蜿蜒,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更远的地方,是广袤的华北平原。
他知道,额尔泰说得对,毅军很快就会来,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山海关的光复,就像一道惊雷,会响彻整个北方。
革命的火种,已经点燃。
而他,沈砚之,将用生命守护这团火,直到它燎原的那一天。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照在关城的每一块砖石上,也照在城楼上那面崭新的旗帜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个新的时代,也许,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