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白自己都没想明白,他究竟为什么没有叫醒她。
也没有如她所愿的厌恶离开。
相反,他单膝压上了床垫,另一条腿也跪了上来。
身体形成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沈棠。
近距离带来的热度,潮湿的水汽,还有他身上那股愈发清晰凛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占了沈棠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睡梦中的沈棠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压迫感,她轻轻蹙了下眉,含糊地嘤咛一声。
侧过脸,无意识地避开光源,将头埋向枕头里。
脆弱的颈侧曲线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之下。
周聿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掠过她微颤的睫毛,小巧的耳垂,最后定格在那段白皙的脖颈。
他怎会忘记那里皮肤的温度和触感。
“沈棠。”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压得极低,像夜晚掠过松林的暗风。
她没醒。
依旧娴静地睡着。
周聿白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也不想再玩什么等待的游戏。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一曲,精壮的上半身瞬间压下。
缩短了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背脊,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热度互相渗透。
“占了床,不用付点代价?”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越发的冰凉,“沈棠,你为什么怎么赶也赶不走?”
他想要克制,不断在心中提醒着自己,沈棠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在她心里,只有沈家最重要。
为了保住沈家,她可以不惜一切,不惜放弃自己与他,听从周传雄的话嫁给准备要被认回周家的私生子大哥。
她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他们过去相爱的几年。
这样的女人,他不是早就打定注意要远离,要折磨她才行吗?
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根本抵御不住对沈棠生理性的喜欢。
即便恨到极致,可周聿白却总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去触摸她,去找她。
沈棠在梦里不安地动了动,像是终于被这强烈的存在感和耳边的痒意给搅扰。
眼睫颤动,迷迷糊糊的将要醒来。
而周聿白,根本不会让她完全清醒。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又掺杂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沉迷,将微凉的唇,深深印在了她温热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