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个助跑上墙,翻进了塑料厂。
他躲入了车间厂房外墙的暗影里,目光冷冽扫过眼前半死不活的建筑。他今儿个来,就是要探探娄宇凡的底,看看那笔美金被霍霍到了什么程度。
厂内空地上,有几个人工人正在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妈的,扑街!干仨月活,一分工钱没见着!”领头的汉子啐了口唾沫,嗓门在夜里格外刺耳,“娄宇凡这衰仔,厂子要塌就踹人,良心被狗叼了!”
“可不是嘛!听讲新机器全当掉了?抵死!这破厂子早该冚家铲!”
“塌了才好!最好把他压在底下,省得出来祸害人!”
骂声渐远,脚步声消失在厂门口。厂区彻底静了,只剩虫鸣和风吹荒草的沙沙声。
张大彪垂眼扫过一楼车间,黑洞洞的窗口里,没有几台机器,原材料堆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几道深浅印记,看起来是刚被搬走不久。
一股子穷途末路的萧条味。
他收回目光,转向身侧虚掩的窗户。昏黄灯光透出来,伴着屋里摔东西的脆响,还有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
“操!冚家铲!全没了!都他妈没了!”
那是娄宇凡的声音,嘶哑癫狂,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张大彪眉毛微挑,开始沿着墙面如同壁虎一样攀爬,以他现在的力量,扣着砖缝爬个几层楼,那是轻而易举。他缓缓凑到二楼的窗边,偷瞄看向屋里。
办公室一片狼藉,满地瓷片,木椅东倒西歪,文件散落得哪儿都是。娄宇凡站在屋子中央,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起来昂贵的西装被扔在地上踩得皱巴巴。他靠在老板桌旁,胸口剧烈起伏,活脱脱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银行贷款还了,高利贷也还了!老子半辈子家底,全他妈掏空了!”他猛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墙角,杯子应声碎裂,“那些斥巨资买回来的设备!当的当,卖的卖,就换几个臭钱!顶个屁用!”
又一脚踹在办公桌腿上,桌子嘎吱晃悠,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订单呢?那些拍胸脯说好的订单!全踏马黄了!”
娄宇凡踉跄后退,一屁股摔在摇摇欲坠的老板椅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肩膀抖得厉害。“工人跑光了……剩下几个老油子,天天堵门要工资,我拿什么给?拿什么给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通红的眼瞪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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