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
“都给我站好了!脱衣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日军军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花名册,声音冰冷。
“消毒,更衣。然后体检。”
陈墨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体检”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检查身体,那是筛选。
筛选出哪些人适合做耐寒实验。
哪些人适合做毒气实验。
哪些人适合直接推上解剖台。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金凤。
张金凤也正在看他。
那双总是透着匪气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恐惧,只有即将拔刀前的兴奋。
陈墨微微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
现在还在外围。
要等到进了那栋楼,等到见到了小野寺信,等到那个足以毁灭保定城的开关暴露在眼前。
那时候,才是图穷匕见的一刻。
“脱!”
日军士兵开始用枪托砸人。
陈墨默默地解开棉袄的扣子。
这一刻,他不是陈墨,也不是顾言。
他只是一个编号,一个在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准备用自己的骨头去卡住齿轮的哑巴。
而在那栋灰色建筑的深处,小野寺信正拿着一支试管,看着里面那一抹妖异的红色液体,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