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坝,在冻土上彻底崩裂。
“那是……”
韦珍眯眼,凝视远方那个在乱军中,仍保持最后阵型的日军核心阵地。
那正是松平秀一的指挥部。
几十辆残存坦克和装甲车围成铁桶阵,像困兽般拼死抵抗。
“陈墨呢?”韦珍突然问道。
“先生带着突击队冲进去了!就在那个铁桶阵里!”二妮急切道,“他说要抓那个叫松平的大官!”
韦珍的心猛地一紧。
她太了解陈墨了。
那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骨子里是个疯子。
他不仅仅是要赢,他是要彻底打断这支日军的脊梁骨。
“走。”
韦珍推开二妮的搀扶,捡起地上那把还带着鬼子体温的三八大盖,把刺刀卸下来,插进自己的腰带里。
“韦姐,你干啥?”
“去帮他。”
韦珍迅速检查驳壳枪,弹夹里仅剩三发子弹。
“他身边只有林晚。这种时候,他需要每一把刀。”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轮正在升起的红日。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残疾的女人。
也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后方养伤的病号。
她是一把刀。
一把虽然断了刃,却依然能在敌人骨头上砍出缺口的刀。
“二妮,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韦珍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咱们去给这出戏,收个尾。”
风雪中,那个独臂的身影再次动了。
她走得不快,有些踉跄。
但每一步都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回响。
而在她的身后,二妮和那群民兵紧紧跟随,像是一群拱卫着头狼的狼群。
向着那个最危险、也是最核心的战场漩涡,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