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喷雾器和检测仪,不是枪,却比枪更令人胆寒。
然后,一个白大褂的男人缓缓走下,里面套着整洁的陆军少佐制服。
金丝眼镜映出冷光,发丝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洁白手帕轻掩口鼻,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危险。
他就是小野寺信——科学杀戮的化身。
“小野寺君,别来无恙。”
高桥由美子站在站台上,裹着黑色的大衣,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男人。
在北平的时候,她就领教过这个人的变态。
他可以在谈论贝多芬交响乐的同时,面不改色地给活人注射鼠疫杆菌。
“啊,鹰小姐。”
小野寺信推了推眼镜,温文尔雅的笑里藏着丝丝病态。
“这空气,尘土味浓烈,远不及北平实验室的格调。”
他每一个动作都精确而冷静,宛如演奏着一场死亡的交响曲。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被小心翼翼搬运下来的钢瓶。
那些钢瓶上画着骷髅头,涂着红蓝相间的条纹。
“听说,我们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小野寺信声音轻柔,却像注入了冰冷的液体。
“陈墨,也就是顾言。”高桥由美子冷冷道,眼神锐利如刀,“他在三官庙挖了个乌龟壳,我们要逼他现身。”
“顾言……”
小野寺信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抹病态的兴奋。
“真没想到,当年在北平探讨‘科学救国’的顾先生,竟然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陈墨。我还记得,他对化学的理解,甚至比我想象中更精准,氯气在不同湿度下的扩散模型,我们当时还讨论得兴致勃勃。”
他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那正好。这次我带来了最新的‘红二号’混合剂,也就是路易氏气和芥子气的混合体。这是为了对付苏联人在满洲的永久工事准备的。既然顾君懂行,那就让他来帮我做个临床测试吧。”
“松平大佐在前面等你。”高桥由美子转身走向汽车,“走吧。希望你的毒气,比他的炮弹管用。”
“请相信科学。”
小野寺信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化学键断裂释放的能量面前,人类的意志力,不过是一堆脆弱的蛋白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