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主力在调动、在布防,是重装甲部队在就位。”
“但从两个小时前开始,那种重型坦克碾压地面的声音变稀疏了。”
“现在剩下的,大多是工兵铲车和运土车的动静。”
吕正操抓起铅笔,在三官庙外围重重画了一个圈,又从圈外向四周拖出几道发散的箭头。
“松平秀一是个聪明人,”吕正操缓缓说道,“也是个极其危险的对手。”
“他把咱们堵在这个地老鼠洞里。”
“如果只是为了困死咱们,他根本没必要把重装甲部队撤走。”
“你的意思是……”
王成的神色骤然一凛。
“他在抽兵。”
吕正操的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三官庙这块骨头太硬,又有水泥地道护着,他一时半会儿啃不下来。”
“但外围不一样。”
吕正操的手指猛地划向地图边缘——深泽、无极。
以及更远处那条贯穿南北的平汉铁路沿线。
“129师的主力,还有晋察冀的兄弟部队,现在正像潮水一样,往咱们这儿涌。”
“他们是在平原上狂奔,”
“是在没有掩体的旷野里,跟鬼子的坦克、重炮硬碰硬,松平秀一要是把咱们这儿的主力抽出去,配合外围的‘铁滚’,给咱们的援军来个反包围……”
吕正操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后果,王成懂。
那是真正的灾难。
援军为了救三官庙,不惜一切代价往里冲。
而三官庙如果此时缩在地道里当乌龟,就会变成一个毫无威胁的死点。
日军就可以腾出手来,集中所有的坦克、重炮和航空兵,在平原上把失去地形掩护的八路军主力各个击破。
“这叫围点打援。”
王成政委深吸了一口气,地道里潮湿的热气呛进肺里,带起一阵压不住的咳嗽。
“咱们是那个‘点’,外面的兄弟是‘援’。要是我们不折腾,这‘点’就成了死点,‘援’就成了送死。”
“所以,咱们不能躲。”
吕正操转过身,那张满是硝烟色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现在咱们不是考虑怎么活下去。而是如何让这盘棋赢。”
“咱们得出去。”
王成愣了一下:“出去?”
“现在外面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鬼子,还有刚修起来的封锁墙。咱们这一千多号残兵败将,重武器全丢在安平了,拿什么冲?”
“不是突围。”
吕正操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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