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走过去,用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扶起张金凤。
他没有安慰,而是看向了东方。
那里,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老张,站起来。”
陈墨的声音平静而宏亮,透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穿透力。
“牺牲者的鲜血不会白流,它会化作春天的雨露,滋润这片干涸的土地。他们虽然倒下了,但他们的灵魂已经刻在了这片大地的脊梁上。”
他转过头,看向吕正操,看向每一位幸存的战士。
“第一次突围失败了,我们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们心中的火不灭,只要我们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黑夜就永远无法战胜黎明。”
吕正操走上前,紧紧握住陈墨的手。
两人的目光交汇,那是两代觉醒者、革命者在绝境中的誓言。
而在城外,日军的重炮再次开始调转炮口,更加猛烈的风暴正在积蓄。
陈墨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沾满血迹的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上,用苍劲的笔触写下了一句话: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今日之血,乃明日之花。”
风雪未止,但每个人的心中,似乎都听到了某种破茧而出的声音。
那是觉醒的力量,那是必胜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