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了就能赢,但他们忘了,这是我们的家。每一块砖头,每一把土,都认得主人。”
他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手枪,那是他在官陶镇缴获的。
“这一仗,没有撤退,只有死守。直到把这帮畜生的牙崩光为止。”
陈墨把手枪的保险打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地窖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还有通知所有还能动的同志,上刺刀,清点手榴弹,尤其是那种边区造的‘麻尾手榴弹’,检查拉火绳。把能找到的石灰粉、辣椒面,包在布里。没有刺刀的,找砍刀、铁镐、粗一点的房梁椽子。”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烟熏火燎、疲惫不堪却异常平静的脸。
“鬼子马上要冲进来挤墙角了。咱们不挤,咱们把他们放进来,放到废墟里面,放到断墙后面。三五个人一组,别落单。远了用手榴弹招呼,近了,就用刺刀、用牙咬、用命换。”
“这不是命令。这是咱们安平守军,给太行山,给所有正在往这儿赶的弟兄们,交的最后一份战报。每一块砖头下面,都得有鬼子的血来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