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声音不时响起:“注意脚下!注意墙体夹角!支那军喜欢在废墟里设伏!”
“安全。”
前锋尖兵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跨过倒塌的城门,进入了原本是东大街的区域。
现在这里是一片乱石岗。
领头那辆九七中战的履带,正碾过一块半埋在焦土里的青石磨盘。
磨盘纹丝不动,似乎只是无数废墟垃圾中的一块。
可就在履带花纹即将完全离开磨盘边缘的刹那间。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坦克引擎掩盖的机械响动,从磨盘底下的空洞传来。
那是一根被压弯的钢锯条,终于崩断了,然后释放了绑着拉火绳的销钉。
轰!!!
不是一声,而是一串紧密的闷响。
埋设在磨盘周围和下方道路薄土层里的炸药包被雷管相继引爆。
因为大部分炸药主料是化肥的硝酸铵,加上用缴获的日军香瓜手榴弹弹体,或铸铁锅改造成外壳,里面塞满了碎铁砂、石子甚至瓷片。
所以爆炸的威力不足以掀翻坦克。
但足以在坚硬的冻土和碎石路面制造一个突兀的陷坑,并让无数致命的破片呈扇形向上泼洒开来。
果不其然,坦克猛地一沉,半个车身陷进了突然塌陷的陷坑里,履带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打!”
这声怒吼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周围那些看似毫无生机的断壁残垣里、瓦砾堆下、半截烧焦的房梁后面,突然冒出了无数个灰头土脸的人影。
他们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幽灵。
林晚从一堵塌了一半的火墙夹层里探出身子,满脸是灰,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手里的莫辛纳甘没有瞄准镜,但在五十米的距离上,这不需要。
“砰!”
一名正指挥坦克倒车的日军车长,眉心多了一个红点,身子软软地滑进炮塔。
另一边。
“哒哒哒……哒哒……”
点射,而非连发。
张金凤架着那挺枪管都快打红了的捷克式,枪托死死抵在锁骨折断的右肩窝里,疼得他太阳穴青筋直跳。
他依托的可不是天然弹坑,那是昨晚带着人硬用工兵锹和双手,在冻土上抠出来的斜向射击位,上面盖着门板、浮土和碎瓦,炮击后反而更隐蔽了。
“喂,小子!你他娘瞅啥呢?给老子换弹匣!”张金凤头也不回地吼。
一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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