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中了那个还在倾倒汽油的大铁桶。
钢质的桶壁被击穿,火花与汽油接触的瞬间,发生了一场谁也没预料到的剧烈反应。
“轰——!!”
并没有像日军预想的那样烧进地道。
因为地道口有防爆翻板,气压倒灌,那团巨大的火球反而顺着管子喷了出来,在地面上炸开。
那个日军曹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火海吞没。
周围的几个工兵也被气浪掀翻,身上沾满了燃烧的汽油,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发出凄厉的嚎叫。
“打!!”
地底下传来一声闷吼。
紧接着,那个碾盘底下,还有旁边的枯井里、墙根下,甚至是伪军脚边的某个不起眼的土堆里,突然伸出了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
这是地道战的精髓——你永远不知道子弹会从哪块土下面钻出来。
“哒哒哒哒……”
早已埋伏好的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
地面上的日伪军在明处,又是被火攻反噬的混乱时刻;而地下的八路军在暗处,有着水泥工事的保护,打得从容不迫。
“妈呀!地里长枪了!”
伪军们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枪就跑。
剩下的几个日军工兵虽然悍勇,但还没等他们找到射击死角,就被那无处不在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
庞学礼在远处的指挥所里,看着那一团团腾起的火光,手里的茶杯哆嗦了一下。
“旅座,日本人完了……”副官脸色煞白。
“闭嘴。”庞学礼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闪烁,“日本人没完,是那帮工兵完了。”
他看着那片看似死寂、实则杀机四伏的废墟,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那个陈墨,到底把这地下修成了什么样?
这哪里是老鼠洞,这分明是一条藏在土里的龙,平时不吭声,谁要是敢踩它的头,它就张嘴吃人。
“传令。”庞学礼压低声音,“让弟兄们往后撤五百米。就说……就说火势太大,怕引爆弹药库。围着就行,别往里送死了。”
……
黄昏,安平县城。
枪声稀疏了一些。
陈墨靠在那间已经没有了房顶的堂屋里,怀里抱着半个凉透了的窝头,慢慢地啃着。
他的脸上全是黑灰,只有眼睛是亮的。
“先生。”
林晚从外面钻进来,手里提着一只死鸡。
那是不知道哪家老百姓撤退时落下的,被炸死了,正好成了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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