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货车,倒像是那种铁闷罐。”
韦珍的眼神动了一下。
铁闷罐,还要在大半夜偷偷摸摸地走,那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棉花。
“是军火。”韦珍断言道。
“还是妹子聪明。”刘洪赞许地点点头。
“前两天,这津浦路上的车皮突然多了起来,全是往南拉,再转石德线往西。咱们若是能截下来一列,哪怕只是几箱子弹,到时候你回三官庙,那也是挺直了腰杆回去的。”
“准备干活!”
刘洪低喝一声,那股子鲁南汉子的匪气和精明瞬间融合在一起。
这不是拍电影,没有飞身扒车那种花哨动作。
面对这种可能有重兵押运的军列,铁道游击队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流程。
几个队员猫着腰,迅速摸到了铁轨边的一处连接点。
没有用炸药,炸药太响,容易招来周边的巡逻队。
他们手里拿的是特制的扳手和撬棍。
“卸鱼尾板。”王强低声指挥。
两颗巨大的螺栓被悄无声息地旋了下来。
两根钢轨之间的连接板被拆除。
但这还不够,如果只是拆了板子,火车依然能冲过去。
“拨道。”
几根撬棍插进了钢轨底下。
“一、二、起!”
几个人同时发力,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根失去固定的钢轨被硬生生向外撬开了五厘米。
这五厘米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当高速旋转的车轮撞上这五厘米的错位时,再庞大的钢铁巨兽也会瞬间失控。
“撤!隐蔽!”
众人迅速退回到路基下的反斜面,用枯草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韦珍握紧了手里的刀。
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杀戮。
她想起了在千顷洼突围的那一晚。
而现在她还活着,还拿着刀。
远处,一束刺眼的强光划破了夜空。
“呜——”
汽笛声凄厉而沉重,伴随着巨大的活塞往复运动声和排气声,一列涂着迷彩的日军军列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喘着粗气开了过来。
车头挂着两盏大灯,照得铁轨一片雪亮。
这是一列代号为【各-302次】的混合军列。
车头后面挂着一节装甲车厢,架着机枪和探照灯,再后面是十节蒙得严严实实的闷罐车,最后面还挂着一节守车。
这就是陈墨在地图上苦苦寻找的那根“血管”。
它正满载着刚刚从青岛港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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