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就发黑
“老高叔,你行不?”旁边一个后生扶了他一把。
“行……”高满仓喘了口气,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空爬犁。
“只要能拉回粮食,把俺这条老命填进去都中。俺家那两个孙子,昨晚上饿得啃棉絮……”
齐德旺走过来,检查了一下高满仓的绳扣,帮他紧了紧。
“记住,咱们是在冰上走。”齐德旺大声喊道。
“冰上摩擦力小,但也滑。拉的时候身子要往前倾,脚后跟蹬住劲。一旦车翻了,别去扶,先把人滚开,别被几百斤的粮食压折了腿!”
这支队伍没有枪,他们手里的武器是绳索、扁担和空麻袋。
但在陈墨的计划里,这支“搬运大队”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前面打埋伏的机枪连。
因为如果不把战利品运回来,前面的仗就算打赢了,也是输。
伏击点,2号高地。
说是高地,其实就是一个稍微隆起的土包,距离公路不到一百米。
耿三顺趴在雪坑里,怀里抱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身。
这挺机枪是独立营的宝贝疙瘩,也是从龙首原战场上缴获的。
但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里,这宝贝成了个死沉死沉的铁疙瘩。
“水……水……”耿三顺回头喊道。
副射手齐二狗立刻解开裤腰带,对着一个破搪瓷缸子撒了一泡尿。
在这个温度下,普通的水倒进冷却套筒里瞬间就会结冰,把枪管冻裂。
只有带盐分和体温的尿液,或者是珍贵的酒精,才能勉强充当冷却液。
“这味儿……”
齐二狗哆哆嗦嗦地提上裤子,把冒着热气的缸子递过去。
“少废话,倒进去!”耿三顺接过缸子,小心翼翼地倒进注水口。
滋啦——
一阵白烟冒起,那种腥臊味混合着枪油味,在冷风中极其刺鼻。
但耿三顺闻着却觉得安心,这代表枪是“活”的。
他掀开机枪上面的帆布,把枪栓来回拉动了几次。
咔嚓,咔嚓。
声音清脆,没有滞涩感。
“把子弹板拿出来。”耿三顺命令道。
齐二狗从怀里掏出三块保弹板。
为了防止润滑油冻结导致卡壳,这几块板子他一直贴着肚皮暖着,皮肤都被冰冷的金属硌紫了。
“擦干了。”
耿三顺从兜里掏出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那是他媳妇的裹脚布,棉布粗糙,最吸油。
“这鬼天气,油多了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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