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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土地,太苦了。
苦得连雪都是涩的。
但只要这地底下还有人,只要这地道还通着,这片土地就不会死。
“先生。”
二妮从洞里探出头,那张大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快进来吧,俺给恁留了一碗最稠的粥,里面还有俩红枣呢。”
陈墨收回目光。
“来了。”
他弯下腰,钻进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那一刻,外面的风雪被隔绝了。
地道深处,几盏昏黄的油灯在跳动。
那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这漫长的寒冬。
那里有正在纺线的妇女,有正在擦枪的战士,有正在读书的孩子。
那就是冀中的魂,埋在土里,却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