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被风吹散在雪地里。
“怎么弄?饶阳县城的盐店都被宪兵队给封了,买盐得凭良民证,还得按户籍配给,一人一个月才给二两。”马驰一摊手,“咱们总不能去抢老百姓嘴里那点咸味儿吧?”
“那就抢鬼子的。”
陈墨转过身,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高桥由美子既然把盐看得这么紧,那她肯定得有个存盐的地方。几千号鬼子和伪军,他们不吃盐?”
“你是说……军需库?”
马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那地方肯定防备得跟铁桶似的,咱们现在这几条枪,硬啃肯定崩牙。”
“硬啃不行,那就智取。”
陈墨想起了沈清芷。
那个女人,在天津卫混了那么多年,又是军统出身,这三教九流的路子,她比谁都野。
地道深处,情报室。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稍微高点,但也有限。
沈清芷披着一件从鬼子那缴获的军大衣,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手里捧着个热水杯,正对着一张电报纸发呆。
她那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现在有些苍白,嘴唇也因为缺水而干裂。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要想弄盐?”
还没等陈墨开口,她就先说话了。
这女人总是这么聪明,聪明得让人有时候觉得不舒服。
陈墨点了点头,拉过一张板凳坐下。
“有路子吗?”
沈清芷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有,但是……很危险。而且,有点脏。”
“脏?”陈墨皱了皱眉,“只要能救命,我不怕脏。”
“不是那种脏。”
沈清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无奈。
“我在天津卫的时候,认识一个人。叫金九爷,他是青帮的‘通’字辈大佬,手底下管着半个天津卫的码头和私盐买卖。”
“后来日本人来了,他也投了。现在,他是华北方面军特务机关的座上宾,专门负责替日本人通过黑市,从大后方倒腾紧俏物资。”
“你是说,找他买?”陈墨问。
“买?你那点家底,连人家门槛都进不去。”沈清芷冷笑了一声。
“金九爷这个人,认钱不认人。但他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好色。”
沈清芷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羞涩,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冷漠。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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