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有一丝骄傲。
“走吧。”
陈墨拉开井盖的伪装。
“老方那边煮了棒子面粥。回去晚了,就凉了。”
林晚把枪背好,正要下井。
突然,她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陈墨,眼神里有些犹豫。
“先生。”
“嗯?”
“咱们这么打……真的有用吗?”
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带。
“今天死了一个少尉,明天鬼子还会派个中尉来。咱们杀得完吗?”
陈墨沉默了片刻。
他走过去,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杀不完。”
陈墨实话实说。
“但是,我们要让他们怕。”
“当他们连上厕所都要提心吊胆,当他们连喝水都要先验毒,当他们连站在太阳底下都觉得后背发凉的时候……”
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
“他们的精神就垮了。”
“一支精神垮了的军队,手里拿着再好的枪,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羊。”
“而且……”
陈墨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我们在等。”
“等冬天。”
“等这片土地冻得硬邦邦的时候,等鬼子的补给线彻底断绝的时候。”
“那就是我们真正吃肉的时候。”
林晚点了点头。
她不太懂什么战略,但她信他。
“那我明天还去。”她说。
“明天去打那个炮楼。那上面的探照灯太亮了,晃眼。”
陈墨笑了。
“行。明天我给你当观察手。”
两人钻进了地道。
井盖缓缓合上,那一抹阳光被隔绝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