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那是苦的,是怕的,也是善的。鬼子的眼睛……”
沈清芷冷笑了一声。
“那是兽的,哪怕他们装得再像,那种吃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擦子弹的林晚。
“丫头,下次要是碰上那种看着你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的人,别犹豫,直接开枪。”
“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夜深了,地道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去。
陈墨躺在土炕上,听着旁边张金凤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洞顶。
高桥由美子就像是一条盘在暗处的毒蛇,收缩了身体,屏住了呼吸,只为了那最后的一击。
而他,和这八百多名战士,就是那只被盯上的猎物。
“来吧。”
陈墨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这土炕我已经烧热了,这大戏的台子也搭好了。”
“究竟是你这条蛇毒,还是我这把刀快。”
地面上。
一阵风吹过青纱帐。
还未来得及收割的高粱叶子哗哗作响,掩盖住了那极其轻微的、胶底鞋踩在泥土上的声音。
几道黑影像是一滴滴墨汁,无声无息地渗进了这片绿色的海洋。
狼,进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