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王平知道,地面上那些正在被活活烧死的人里面,有他的邻居,也有看着他长大的叔伯……
他能听见他们在哭喊,在求救。
而且离他们只有不到几十米的距离。
但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像一个懦夫一样,躲在这冰冷的、黑暗的地底下,听着。
听着自己的同胞,被敌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活活地烧死。
这种无能为力的、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却无计可施的痛苦,比任何刀砍斧劈,都更要凌迟人心。
“杀……”
王平的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咀嚼着这个字。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
只剩下了一片,如同死灰般的、无边无际的平静。
但王平也知道,现在日军的队伍还没有完全散开,若现杀出去,是有可能救下外面的乡亲,杀死几个鬼子,但代价呢?
他们的位置暴露,日军还未分散的队伍会马上汇合,进行围剿,地道里的人凶多吉少。
现在他们只能做的是,和其他所有幸存的人一样,都在等。
等那个能让他们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仇恨和屈辱,都加倍奉还的信号。
而那个信号在此刻,似乎又变得无比的遥远。
因为,他们要先学会如何在这炼狱般的煎熬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