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但她依旧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将那声几乎要冲出喉咙的痛呼,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林晚看着她那张因为剧痛而变得惨白的、却依旧倔强地不肯示弱的脸,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地,放得更轻了一些。
包扎,很快就完成了。
林晚打上最后一个结,站起身,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谢谢。”
沈清芷靠在墙上,声音有些虚弱,也有些沙哑。
林晚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走到了火堆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臂弯里。
陈墨看着她那小小的、蜷缩在一起的、像是在自我保护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接下来,去哪儿?”
沈清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看着陈墨,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挑逗和讥诮,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属于专业人士的冷静和探询。
“回根据地。”陈墨回答得很干脆。
“然后呢?”
“然后,”陈墨看着跳动的火苗,缓缓地说道,“养伤,吃饭,挖洞,造地雷。等着鬼子,下一次来。然后,再跟他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陈墨的话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要下地去锄草一样。
沈清芷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身泥土,一脸疲惫,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踏实的、像土地一样坚韧的男人。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像韦珍这样桀骜不驯的独狼,和林晚这样沉默寡言的冰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因为,他能给人一种希望。
一种在这该死的、看不到头的乱世里,最奢侈的、关于“明天”的希望。
“我跟你们走。”她说。
这个决定似乎不是临时起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陈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军统那边,你怎么交代?”
“交代?”沈清芷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条命,都是从鬼门关里捡回来的。还要什么交代?戴老板那边,就当我……为党国,尽忠了吧。”
沈清芷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笑着说道。
“其实我只是想打小鬼子而已,或者用其他的方式为这苦难的国家和人民,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哪怕就像武汉那样当的小记者也好,只不过一切回不去了,从我接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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