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什么“神威无敌大将军”！什么和亲！这从头到尾，就是大隋皇帝精心设计的一场羞辱！一场针对他，针对整个吐蕃的、彻头彻尾的、最恶毒、最肆无忌惮的羞辱！
他们吐蕃，雄踞高原，带甲数十万，连昔日大唐都要谨慎对待的强国，在这位大隋皇帝眼中，竟然只配与一条狗结亲？！
奇耻大辱！简直是闻所未闻、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呃啊——！”噶尔·桑布扎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被这极致的羞辱彻底冲垮！
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因为极致的愤怒，身体都在剧烈颤抖，指着那条还在摇尾巴的狗，面孔扭曲，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杨恪！你……你安敢如此！！安敢如此辱我吐蕃——！！！”
他直呼皇帝名讳，状若疯癫，已然是完全失了理智！
这一声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殿中。
原本还有些忍俊不禁的官员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直呼陛下名讳，此乃大不敬之罪！
然而，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杨恪，面对这近乎疯狂的指责和咆哮，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
他甚至没有看噶尔·桑布扎，只是微微俯身，对着那条听到动静、有些警惕地竖起耳朵的田园犬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地唤道：“大将军，过来。”
那土狗似乎听懂了，欢快地“汪”了一声，撒开四蹄，熟练地跑上丹陛，亲昵地用脑袋蹭着杨恪的腿。
杨恪轻轻抚摸着狗头，这才缓缓抬起眼皮，将目光投向下方那因为极度愤怒而浑身发抖、面目狰狞的噶尔·桑布扎。
他的目光，很平静。
没有怒火，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滴水。
但就是这平静到了极点的目光，落在噶尔·桑布扎身上时，却让他如同被一盆来自雪域冰川最深处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幽暗，仿佛蕴含着星辰寂灭、万物归墟的冰冷。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噶尔·桑布扎感觉自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羞辱、所有的气势，都像是阳光下的冰雪
瞬间消融殆尽，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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