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则引领着陆斗和其他十个县案首,在停云馆内预设的座位各自落座。
馆内不设桌椅,而是按古礼铺设筵席(竹席),每人一席、一矮案。案上有笔墨纸砚、时令鲜果与清茶。
正中主案,仇三公子独坐。
东西两侧,各设五张书案,供十位本府案首对坐。
陆斗则被安排在南面,与仇茂之这个主人隔空对坐。
此时停云馆内所有人用审视地目光看向他。
陆斗知道这场文会,说是十一县案互相切磋,实际上是仇茂之联合其他十县案首对他的“围剿”。
不过他非但不惧,甚至体内的血液仿佛都开始沸腾起来。
古有关公单刀赴会,今有我陆斗独战群雄。
不过关二爷拿的是青龙偃月刀,他凭的是胸中一点浩然气。
何惧哉?
张弓如满月。
匣中剑已鸣。
仇茂之等众人坐好,才含笑开口。
“今日春和景明,蕙风畅怀,蒙诸位贤达、良友不弃,枉驾涉园,茂之幸何如之。
昔兰亭修禊,西园雅集,皆因文章佳话而流芳千古。吾辈不才,亦愿效先贤遗风,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故特设此会,非为争一时之短长,实欲观诸君之真气。”
今日座中,尤幸得本府十一县案首齐聚——此乃吾青州文脉之菁华,未来国器之雏凤。”
言及此,他目光如清风般拂过东西两侧的十位案首,微微颔首致意。
随即,他视线转向南端孤席的陆斗脸上,声音略抬,笑意加深,语速放缓:
“更有定远陆斗贤弟,年方八岁,便已蟾宫折桂,颖悟绝伦,‘神童’之名遍传州府。今日不辞稚龄,愿与诸兄坐而论道,此等胆识与襟怀,实令茂之钦佩不已。”
今日之会,规矩甚简。园中已备下清茶、佳墨、素纸。所有诗文切磋,皆由在座前辈与廊下诸君共鉴。愿吾等思如泉涌,言出锦绣,既不负这满园春色,亦不负胸中才学。”
仇茂之笑着说完,举杯示意:“请共饮此杯,而后——让文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