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笑容亲和,气度沉凝,身上虽无金玉佩饰,但举手投足都能感觉对方的贵气。
只从第一印象看,这个仇家三公子,绝不像是专门设局来坑害他的人。
但陆斗也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伯言一听对方称呼自己“世翁”,连忙拱手回礼。
“不敢当不敢当,叫我一声‘伯言’即可。”
“世翁”是对有世交的长辈的敬称。
陆斗听见仇茂之这么称呼他爹,不管这姓仇的内心怎么样,单论“世翁”两字,算是给了他爹极高的礼遇。
仇茂之笑着对陆伯言说了句:
“诶,世翁太过自谦了。”
对陆伯言说完,仇茂之则把目光转向了陆斗。
他含笑向陆斗躬身拱手,含笑行礼。
“这位便是人还未至,就已经名动青州的八岁定远县案首陆小师弟吧?”
陆斗连忙恭敬回礼:
“小子陆斗,见过仇师兄。师兄谬赞了,‘名动青州’实不敢当,不过是蒙先生教导,县尊青眼,侥幸得中。”
仇茂之和陆斗见完礼,笑着赞了陆斗一句。
“陆师弟也是谦逊,能从一县学子之中脱颖而出,岂是侥幸得来?”
说完,仇茂之侧身相请。
“陆世翁,陆师弟,请。”
两人跟着仇茂之进入园内。
陆斗打量了一眼园内景色。
脚下是以卵石与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曲折引向深处。一池活水贯穿全园,池中放置着一块未经雕琢的太湖石,如墨在砚台水波之中。
园中亭台名都很风雅,如“听蕉轩”、“浣花坞”。园中点缀着石桌、石凳与棋枰,书卷气远重于富贵气。这显示仇家是有底蕴的士族,而非纯然豪富。
仇茂之一边走,一边笑着介绍:
“今日文会,便设在前面那临水的‘停云馆’。馆名取自陶公‘霭霭停云,濛濛时雨’之句,望的是以文会友,涤荡尘襟。”
路过一块池中如笔山一样的湖石时,仇茂之还特意说了一句。
“此石嶙峋,我为其题‘砺锋’。今日来的都是俊才,恰如这石,正需彼此切磋琢磨。”
忽然有一个仆人,快步走过来,来到仇茂之耳边耳语了一句。
仇茂之听完,忙向陆伯言和陆斗行礼赔罪。
“世翁、陆师弟,且恕茂之失陪片刻。这次文会,我还请了云鸣书院的讲师过来,一道见证,师道尊严,晚辈不敢怠慢,必须亲迎。”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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