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他抿了抿嘴唇。
他缓慢而又心怀期待地又翻开一页,看向对方的经论。
期待很快落空,在看到“绳墨之内,自有春风”时,他眼神惊艳。
看完经论,曹子建已知对方能取案首,并非侥幸,也并非徒有虚名。
他翻到线装册页的最后一页,看向了对方的律赋。
从第一句开始,曹子建就被这律赋中的才气和气势所摄,一字一句将其默读完。
读完之后,曹子建心情沮丧。
从来没有过的失望,难过,还有隐隐的嫉妒,充塞在他的体内。
但他还是强打精神,合上书册,放归原位,对注视着他的父亲,努力保持平静,回了一句:
“父亲,我看完了。”
曹观止点点头,然后问:
“觉得如何?”
曹子建诚恳回道:
“四书文,试贴诗,经论和律赋俱见才情,尤其‘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绳墨之内,自有春风’还有律赋中的‘是故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养浩然以为脊,砺志节以为锋。一朝出匣,非为私斗之嚣嚣,实作龙吟之哕哕,助清平于圣代,扫氛祲于九霄。’令人印象深刻。”
曹观止听到儿子回答,满意地点点头,又问:
“此子县试所作,比你县试时所作文章如何?”
曹子建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如实回道:
“比孩儿当年县试时所作文章,要强上许多。”
曹观止听到儿子如此回答,脸上有了些笑意,继续问:
“我今日将此子县试考卷抄录回来给你看,可知为何?”
曹子建想了想,给出答复。
“父亲大人是想让孩儿知道,勿骄勿惰勿躁勿满,这世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曹观止微笑点头,然后开口:
“回去吧。”
曹子建站起身,却并没有立刻离去。
他看了父亲书案上那本蓝色书册一眼,然后向曹观止请求道:
“父亲大人,可否把这位八岁神童的考卷借给孩儿,孩儿也想抄录一份。”
曹观止听到自己这么一说,眼神有些意外,不过下一瞬,意外就变成了赞赏。
他笑着点头。
“拿去吧。”
曹子建右手取过桌上的线订书册,然后向曹观止再次恭敬一礼。
行完礼后,曹子建转身往书房门口走,但刚走两步,却又停下。
曹子建转身回头,向曹观止问:
“父亲,这位东山省青州府定远县的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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