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奏本,在次日天未亮时,由通政使司一名身着青色号衣的承差双手捧持。
他凭特制腰牌,经左顺门,进入了宫城。
穿过空旷的广场与重重门禁,承差来到了位于紫禁城东南隅、文渊阁附近的内阁诰敕房。
承差将文书袋交给内阁当值的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验看封袋与通政司印信后,进行登记接收。
目送承差离去之后,中书舍人将文书袋打开,取出了里面的奏本。
见到“呈御览”之后,他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紧急奏本,在看到“八岁县试案首”“三试连魁”字样后,他顿时来了兴趣。
翻开奏本,中书舍人快速看过奏本内容,在看到那个八岁县试案的誊录考卷内容时,眼泛亮光,满眼激赏。
迅速看过之后,中书舍人按下心中想要再多读两遍的想法,
他取过一张空白的票签纸,以工整小楷写下摘要,并附上自己的建议:
“事涉祥瑞,文章可观,似可嘉许。”
写完之后,中书舍人将这份奏本归入“特急”那摞奏本最上方,然后端起托盘,进了内阁值房。
值夜的东阁大学士罗度正坐在紫檀木大案后。
中书舍人将文书轻轻放在紫檀木做成的书案案头,低声道:“老先生,通政司急递,东山青州报八岁神童祥瑞,文章在此。”
罗度“嗯”了一声,抬起有些疲惫的眼,拿起奏本,先看了通政司的摘要,然后才展开题本原件。
他快速看过钱同契的奏本,然后看向了誊录来的那个什么八岁县试案首的考卷内容。
起初还不经意,但罗度越看越觉得惊喜。
细细读过一遍之后,罗度并未立刻批示,而是将题本单独放在一旁,嘴角噙笑,想到了曹阁老的那个神童儿子。
他抬眼看向中书舍人道:“此事有趣,早堂后,请曹元翁与另外两位老先生过来,一同看看这八岁神童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