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吉说完。
周管家便又在香炉中,插上了一根线香。
杨凇略一思考,便提笔作答。
冯照庭,崔元翰,张式,梁丛皱眉苦思。
白敏中,赵崇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赵承焕和另一个赵家亲族子弟,虽然面前有纸笔,但动都不敢动,生怕等下张元吉会让他们作答。
陆伯言挠了挠头,觉得这题让他来答,都很难答好。
他看向自己那个才八岁的儿子,就见他的宝贝儿子的眼神中,罕见的开始皱眉苦思。
他也能理解。
自己儿子再厉害,不过才八岁。
固然天赋异禀,才学惊人,但也只限于考场。
线香一点点地变为香灰落下。
冯照庭,张式,崔元翰,梁丛早早就开始动笔。
白敏中和赵崇峻也试着作答。
只有陆斗,迟迟没有动笔。
线香燃尽。
陆斗握着笔,纸上却依旧没有写下任何一个字。
在周管家提醒“线香燃尽”,计时结束时,众学子纷纷停笔。
陆斗也将笔重新搁置到笔山。
张元吉,钱同契和王教谕看到陆斗卷面空空如也,还是有些失望的。
但也能理解。
杨凇,冯照庭,张式,崔元翰等人也暗暗关注着陆斗。
见陆斗并没有答卷,有人神态轻松,有人面带轻笑。
张元吉含笑看向作答的几人。
“诸君谁先来答?”
张式率先起身,拱手揖身,开口作答。
“学生以为,法不可废。为官者当以朝廷纲纪为先。眼下之计:一须急递文书,催请上宪;二须晓谕富户,劝捐赈济;三须整饬衙役,严防民变。至于官仓之粮,未得明文,一粒不可动。非常之时,正需以常法镇之,方显朝廷威仪,安定人心。”他言罢,端正一揖。
钱同契微微点头,评价道:“倒是老成持重,不出错。”
王教谕眉头轻皱:“守经有余,达权不足。岂不闻‘嫂溺援之以手’?权变亦圣人之教。”
张元吉笑而不语。
张式本来听到钱知县的话,心中还暗喜,又听到王教谕的话,心里又不禁打鼓。
冯照庭立马站起,看了张式一眼,愤慨出声:
“学生不敢苟同!《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眼见万民将成饿殍,岂能拘泥于死法?
学生若为知县,当机立断:先开官仓,尽数放赈!同时,封存城中所有大粮商仓廪,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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