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瞪大了眼睛,振奋了精神。
他一句一句再次品读。
“起句‘天子重英豪’,是扣题,也是明志。难得的是毫无谄媚之气。”
“‘万般皆下品’至‘经史蕴龙韬’数联,对仗工稳如匠人铺砖,气脉贯通如长河泻地。更难得的是,毫无炫才或急躁,一步一个台阶,从勤学、苦读到积蓄韬略,说得堂堂正正,踏踏实实。这不是诗才,这是心志的筋骨。”
“最妙是结尾——‘他日风云会,丹忱答圣朝’。好一个‘丹忱’!前面所有厚重的积累,仿佛都是为了淬炼出这一颗赤红纯粹的心,来报答圣朝。抱负极大,却说得如此诚恳自然,志大而不狂,情真而不腻。啧啧,这等境界……”
听了钱同契对“宙字七号”考生试贴诗的夸赞,王教谕和刘训导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钱同契合上试卷,笑着对王教谕和刘训导说道:
“此文此诗,如鸟之双翼,车之两轮,已臻圆满。非但本场第一,即便放之数场综合而论,其根基、其格局、其心性,已具案首之象。后续场次,便以此卷为尺度吧。”
王教谕和刘训导连忙躬身拱手,应“是”。
今日他们定的试卷排名,第二名及其后续排名,可能还有变数。
但县试的案首,他们已属定这“宙字七号”考生。
因为按照文章优劣来看,这“宙字七号”考生的文章和诗贴诗,起码甩第二名十条街。
即便宙字七号的试卷考生,此后两场一场不考,第二名也得追十条街才能堪堪与这宙字七号的试卷平齐。
钱同契从笔架上拿来毛笔,在“宙字七号”考生的朱卷卷首空白处,写下几个大字。
“取,超等第一。”
……
陆斗是被急促的敲梆子声吵醒的。
陆斗知道这是提醒考生起床的号令。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雨已停了,天色初放光明,已经不像昨天那么阴云密布。
号军从甬道穿过,高声喊道:
“诸生起身,收拾考具,准备看案。”
听到号军说“看案”,陆斗立马精神起来。
他快速起身,将枕头,薄被,毡毯叠好,放进考篮。
在号军的监视,引导下,考生们一队一队地来到了贡院的影壁前。
陆斗过来时,已经有考生聚集在那里。
有人兴奋大叫,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哭号不止,有人狂笑出声。
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